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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紫彤
此時昊天往百震國眼神直視的方向看去〝怎麼好像在看我?我只聽到他說魏長山,誰啊?〞
昊天左閃右閃,百震國的眼神,卻不斷的往自己方向看過來「魏長山,我?」他用手訝異的指著自己。
「爹,你認錯人了,他是昊天啦!」那時候魏長山過世時,小蓁還太小,跟本沒見過他。
「怎麼可能不是,這套衣服,就是我當初替長山跟燕家定製,用來練武的啊,僅此一套!」百震國斬釘截鐵的說著。
「魏長山?他是爹的誰啊?」小蓁問。
「我燒黄紙的結拜兄弟啊!」所以怎麼可能會認錯呢,百震國目不轉睛的看著昊天說著。
「拜託,昊天跟我同年,怎麼可能是爹的結拜兄弟!」小蓁翻翻白眼,再眼熟也拜託爹看一下年齡吧。
「咦……」百震國不死心的靠進昊天,仔細看了看,真的是年輕人,而且眉心並沒有貴族的印記。
「不可能啊……居然一模一樣……」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昊天,百震國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。
「痾……伯父……我真的不是魏長山……」如果現在凝視他的是小蓁,她看多久都無所謂啊,但現在凝視他的是百震國,這讓昊天身上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。
〝爹,魏長山死已經死很久了,不要認錯人。〞
這個耳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小蓁開心的開心的大喊「大哥!」
「你們怎麼在這呢?」百少陽納悶,他今天來,就是要確定昊天是否為魏家後人,但是小蓁跟爹來這做什麼?
「我來見未來女婿的啊!」百震國說完,突然又對昊天說「你剛剛怎麼還叫我伯父呢?」他笑笑的看著昊天,並且拍拍昊天的肩膀。
「還不快叫爹!」紫夜調皮的推了昊天一下。
只見昊天用手抓抓頭髮,紅著臉叫了聲「爹!」一邊在想著,婚都還沒有結,現在就要叫爹啦?
「恩,這樣才對,哈哈哈。」百震國開心的點點頭,看著這個,跟結拜兄弟長相跟個性都一樣的女婿,他實在滿意到不行。
〝慶典都快要結束了,你們現在才要去逛啊?〞
耳熟的聲音從鬧街的方向傳來,他們回頭一看,天羽馬上大喊〝別動!〞
聖恩跟千葉兩個人僵在哪裡不敢動,而聖恩一頭霧水的想著:我剛剛有說錯什麼嗎……
天羽看到,聖恩的右手,牽著千葉的左手,而聖恩的手上,剛好就戴著那條紅色編織手鍊,後方就是賣布料的街道……
紫夜也很聰明,馬上往天羽的視線一起瞄過去,果然!不會錯的,聖恩就是第五個預言之人!
「踏破鐵鞋無覓處,總算是找到第五個預言之人了。」紫夜開心的說著。
「預言之人?我?」聖恩ㄧ臉莫名奇妙的表情,用手指著自己。
「逛個街,都可以中箭,真有你的。」千葉揶揄的看著他說道。
「我……」聖恩無語的盯著,這個從頭到尾,都在吐槽他的千葉,確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這時,街角的小巷子,突然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「你這個土匪!」
「這不是趙老夫人的聲音嗎?」聖恩道。
天羽回頭對百震國跟小蓁說「你們先回照家布莊,我們等等再回去吧。」這種小事,要麻煩馬公國的將軍,實在不妥。
「好的,我跟昊天先進去吧。」小蓁拉著昊天跟爹得手,就往趙家布裝衝。
「大哥,跟上來啊,你想湊熱鬧啊。」對方八成是個想要勒索的小混混,讓百少陽出手,對方不死也半條命,小蓁,這是在替對方找想,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,一巴掌就把人打到死胡同裡,這並不好。
「好吧。」閒事百少陽也懶的管,跟著小蓁一起走進了趙家布莊。
天羽一行人,往聖恩剛剛聽到叫罵聲的巷子走,沒想到,跟趙老夫人說話的,並不是什麼想混混,而是一位住在附近,因勢利堅貪而聞名的常老太。
「再給我一百兩,不然,我就把你們婆媳聯手,遺棄兒孫的事說出去!」那個老太婆貪得無厭的神情,讓趙老夫人為之氣結。
「常老太,這幾年來,你跟我陸陸續續要了那麼多錢,弄的相公都懷疑我了,他才把財政大權拿回去啊!」難道這個常老太想要掏空趙家莊嗎,趙老夫人氣急敗壞的看著她?
遺棄兒孫?這事有的查了,天羽輝手示意先別出聲,但是紫夜看到趙老夫人的背影時,卻一臉疑惑的說「我怎麼覺的,這個趙老夫人,在哪見過她……」
「再說,我跟媳婦,又不是遺棄……」趙老夫人一臉愧疚,卻又說不上來。
「趙老爺到現在還以為,你媳婦生的是死胎呢!你們如果不是遺棄,幹嘛說謊!」常老太一臉不削的模樣,她覺得遺棄就遺棄了,還強詞奪理,但……這件事,要是讓趙老爺知道,趙老夫人一定會被休掉,有這個把柄在,不怕要不到錢。
「趙老夫人雖然希望媳婦生女兒,但也絕對不會棄孫子於不顧,這點,我是相信的,事情我們會查明,常老太你請回吧。」天羽ㄧ出聲,趙老夫人的腿都被嚇軟了,跪坐在地上。
「我……我沒有遺棄孫子,真的沒有啊。」趙老夫人不斷的哭泣。
紫夜也顧不得回想,趕緊上前把趙老夫人扶起來「我們回去慢慢說吧。」
常老太撇撇嘴,ㄧ聲不吭的走了,內心很不甘願,要是真的查明了,就沒有錢可以拿了吧,當然,天羽並不知道王老太在想什麼,只是,這件事情,跟趙家媳婦燕玉蘭又有何關西,剛剛她聽到百年樟菇的反應,也很不對勁,搞不好……
「走吧,回趙家布莊。」天羽帶著趙老夫人,紫夜,聖恩,還有千葉,ㄧ起回去的時候,他發現千葉神情緊張,不斷的東張西望。
「你在找什麼嗎?」天羽問。
「沒什麼……」千葉沒有回答,只是敷衍帶過。
天羽ㄧ進趙家布莊,剛好遇上了彩妃。
「天羽,飛鴿已經送出去了,明天就能有消息!」彩妃才剛轉頭,馬上就看到穿著新衣服的昊天,她現在才發現,昊天跟魏長山長的一模一樣。
「怎麼偏偏是這套……」彩妃皺著眉,櫃子裡,可是有幾百件沒人拿回去的衣服啊!
「這套衣服怎麼了?」趙老爺一頭霧水的看著女兒問著。
「這是當初魏長遠替他哥哥拿來修補的,只是,再也沒機會拿回去……」彩妃若有所思的說著,難道這是天意?
「這套衣服先別穿了,免得惹來殺身之禍!」如果昊天有三長兩短,百震國絕對不會原諒自己,對他而言,等於是看魏長山再死一次。
趙老爺不好意思的搔搔頭「我再拿吧。」說完就隨意的從衣櫃裡再拿了幾件給昊天替換。
「茶來了!」燕玉蘭端著一壺剛泡好的茶,放在客廳的桌上。
她看著站在聖恩旁邊的千葉,越看越有親切感,玉蘭便笑笑的問「弟弟,要不要吃點心啊。」
「伯母,吃得東西就不用問他了,他一定要……」聖恩ㄧ副被打敗的模樣,看著千葉。
只見千葉東張西望的,似乎在找著什麼,心不在焉的回著「好……」
「我開門見山的問好了,請問趙夫人,為何你剛剛聽到百年樟菇,反應會那麼大呢?」天羽覺得,這件事,搞不好跟剛剛趙老夫人說的事,有很大的關聯,所以,還是跟趙家少主的夫人燕玉蘭問清楚比較好。
「妹妹小的時候,大病過一場,我有帶她到御醫村治病,那時候,我跟她都有吃到百年樟菇……」玉蘭道。
「趙老夫人,趁現在把孫子的事情說清楚吧,那個沒拿到錢的常老太,要是大嘴巴亂說一通,白的都要被她說成黑的了。」天羽說出這句話的同時,玉蘭手上拿的茶杯,又因為失神,砰一聲打破了。
「我當時生下兒子,婆婆說要叫相公休了我,所以跟她大吵一架。」隱忍了十多年的情緒,終於爆發的玉蘭,痛哭失聲,紅雲國是以女紅維生的國家,女兒才是財神爺,她真的不明白,為何怎麼生都生兒子,生不出女兒。
「我只說,叫兒子休了她,也沒說不要孫子啊。」趙老夫人說話越來越小聲,因為趙老爺憤怒的眼神,死死盯著她不放。
「然後呢?」趙老爺的眼睛因為憤怒已經瞇成一直線,他看著趙老夫人,語氣相當冰冷。
「後來,突然有個年輕男子出現,說他有法子,之後……我們就不記得了。」在玉蘭回憶中,清醒時,年輕男子已經不見,手上的孩子也不翼而飛,中間發生什麼事,完全沒有印象。
「等到我們回神後,孩子就不見了,我跟玉蘭在為孩子大吵的時候,剛好被常老太聽到,就被她說遺棄,要我們說,我們也說不清,只好任由她說了……」趙老夫人說話時一直在顫抖,因為趙老爺憤怒的眼神,死死盯著她不放。
「平常慣著你,寵著你,什麼事,也都由著你了,我再說一次,最後一次,沒有我的同意,休想休掉玉蘭!」趙老爺用力的拍桌,他平時不發怒,一發怒,連家裡脾氣最硬的彩妃都會怕。
「給常老太的錢也就算了,我的孫呢?去哪了?」這時的趙老爺,看起來似乎蒼老了幾分。
「我真的不知道孫子在哪阿,玉蘭也在,你怎麼不問她。」趙老夫人不甘願的,想把責任推給媳婦。
「你到現在,還想把事情,全推給玉蘭嗎!」趙老爺火大的再度拍桌。
「爹,冷靜點。」彩妃知道這次爹真的發怒了,比起生氣,現在更重要的,應該是釐清真相。
「我想問……孩子不見得當天,誰的身上有戴一個向日葵的鍍金髮簪。」紫夜問。
「我……」趙老夫人納悶,紫夜怎麼會問這個問題,難道……
「在龍胤國的邊境對吧!」這次還真的是讓她想起來了,如果地點是正確的,那紫夜就知道那個帶走孩子的人長什麼樣子。
「對!」趙老夫人跟玉蘭異口同聲的回答。
「我記得當天,我聽到有孩子的哭聲,所以試著爬山壁,那次,是我第一次成功的用咒力爬上山壁……」紫夜道。
「當我爬上去時,因為你們兩個背對著我,我只看到,趙老夫人身上的向日葵髮簪,當天,天氣很冷,嬰兒的布料是掀開的,我看到那孩子的右手內側有胎記,奇怪的是,你們兩個就像沒聽到嬰兒的哭聲一樣,只是抱著孩子,然後一點動作都沒有……」紫夜覺得不對,但當時自己才四歲,也無能為力,只是在後面默默地看著這樣的情況,她一直覺得,那個年輕男子相當危險。
「你看到對方長什麼樣子了?」天羽問。
「恩,對方感覺年約二十歲,相當年輕,一頭短髮,眼神讓人感覺非常邪亦,因為這樣,我不敢上前……」紫夜回想起對方的眼神,還會打冷顫。
「還好妳沒上前,不然連妳都會被一起帶走。」千葉一邊吃著剛剛在慶典上買的湯包,一邊說著。
「你知道是怎麼回事?」天羽道。
「我現在大概明白了,因為阿姨吃過百年樟菇,那個孩子應該很有咒術資質,所以被盯上了,趙老爺,不要怪她們了,咒術師的語言,可是有蠱惑的力量喔!」這招千葉在偵查情報的時候常用,既不會留下後遺症,又不會有後續麻煩。
「蠱惑?」趙老爺納悶,他還沒看過咒術師怎麼蠱惑別人。
「我示範一下好了,把你手上的湯包給我吃。」千葉伸出手對著聖恩說著。
只見聖恩把手上的湯包,沒有猶豫的往千葉手上遞,直到千葉一口吃下,聖恩才反應過來「我的湯包呢?」
「看吧,他什麼都不記得。」千葉邊吃著湯包,邊說著。
「阿阿阿,原來那是我得湯包,那是最後一個了耶。」聖恩激動的指著正在吃湯包的千葉。
所有在大廳的人通通笑歪了,千葉真的很愛搶聖恩的東西吃阿!
經過千葉的解釋,趙老爺也不是那麼氣了,至少知道自己的夫人不是蓄意要把孫子遺棄的,這樣就行了,但是……那可憐的孫子阿……
「放心,那個孩子有咒術資質,他一定會被栽培,不會死的。」千葉這句話,給趙老爺吃了個定心丸。
就在這時,突然有個穿著粗布衣的人進入,在小蓁耳邊說了幾句,只見小蓁皺著眉,事情似乎相當不妙。
「爹,魏家有逃過滅門之災的活口嗎?」小蓁問。
「當時全都死了。」百震國想了想,真的沒人活著了。
「剛剛傳來魏長青的消息,他要回馬公國了,現在正在馬車上,而且,他還要把龍騰萬里還給長山。」小蓁道。
「長青!長青還沒死?但是我有看到遺體阿。」百震國驚訝的都跳起來了,如果魏長青還活著,那……那個遺體是誰?
「大概是他們的家丁易容的,不這樣做,他也一定會被追殺。」少陽道。
「龍騰萬里在長青手上,不可能,龍騰萬里應該在這附近!」千葉突然冒出這句話,讓天羽嚇了一大跳。
「你在找龍騰萬里?」天羽問。
「在你那?」千葉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他。
「算是……」天羽沒有正面回答他,因為他還不清楚千葉的用意。
「我在逛慶典的時候,突然感覺到龍騰萬里出現了,但又不太清楚方位,它身邊應該有很強的咒術師在干擾磁場。」千葉道。
「確實,軒轅在它旁邊。」軒轅是千葉的救命恩人,應該不至於讓千葉去攻擊他奪走龍騰萬里,所以天羽才會放心的說真話。
「從哪拿出來的,就從哪放回去,原來的地方,一定有什麼東西,可以完全遮罩那塊玉珮的磁場,現在連我都偵查到了,過沒多久,馬公國一定會派人來這大肆搜查!」千葉道。
「你找它很久了嗎?」原來剛剛千葉東張西望是在找龍騰萬里,這讓天羽更納悶了。
「你以為我遊走五大國,是為了預言嗎?才不是,我是為了要找龍騰萬里才到處跑的好嗎!」這算是玄冥交給自己的秘密任務,如果不是已經離開玄冥身邊,千葉也不會主動說出。
「為何要找龍騰萬里?」昊天不明白,不過就是塊玉珮,不但會讓魏家滅門,還要讓大家如此爭相找尋。
〝龍騰萬里,就是開啟九宮飛星盒的鑰匙〞千葉斬釘截鐵地說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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